“所以这次他们换方式了。”沐音把绒布袋揣进口袋,“不是引我去一个地方,是告诉我东西在哪,让我自己决定怎么做。”
白小尤的嘴唇抿了一下。
他站直了身体,看着沐音,目光里有担忧也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不甘:“那你自己决定吧,反正你每次都是自己决定。”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但也没有回头。
沐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摸了一下口袋里的绒布袋,石片的边缘硌着指尖微微发烫。
下午三点,余泽推开了沐音工位的门。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份打开的邮件。
“严左发来的。”余泽把手机递给她,“沈渡的资料,他让人重新查了一遍。”
沐音接过手机扫了几眼。
沈渡的履历和她之前看到的差不多,音乐学院,录音专业,几家小工作室的工作经历。
但邮件末尾加了一段话,是严左的口吻:“学籍记录和社保信息都能对上,但连续三个月的时间空白,找不到任何记录。他上一个工作室去年有一场火灾,档案室烧了大半,他的全部资料都没了。还有一件事……火灾发生前一晚,有人看到他在档案室加班到深夜。”
沐音看完把手机还给余泽:“你怀疑那把火是他放的?”
余泽接过手机,没有直接回答。
他靠在门框边,看着沐音,目光温和但带着一种非常慢的、不急不躁的审视感:“我怀疑他不想让别人查到的东西,比我们以为的要多。”
沐音和他对视了两秒:“你今天下午不是来告诉我你怀疑他的。”
余泽嘴角弯了一下,很淡,像是被猜中了心思之后的一种默认:“严左还说了另一件事。那张红门标记的红色胶带,技术组从你快递盒的残片上提取到了微量的能量残留,和沈渡调音台旁边那个黑色按钮上残留的能量频率一致。”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了两秒。
沐音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敲了一下。
她回想昨天沈渡按那个按钮的时候,他的右手无名指侧面有一块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浅的痕迹,不是茧,形状更像是一枚窄环压出来的,那是戒指摘掉之后留下的褪色痕。
“他还做了什么?”沐音问。
余泽把手机收回去,站直了身体:“今天中午,白小尤去买炒河粉的时候,沈渡在前台跟你那份快递……”他顿了一下,“意外地碰了一下。”
沐音抬眼看他。
余泽的目光没有回避:“苏念看到的,他路过快递盒的时候手指在盒角碰了一下,动作很自然,像是随手扶了一下桌沿。但苏念说那个角度碰不到盒子,他是多伸了两寸才碰到的。”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白小尤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余泽在里面,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在门框外面站定,没进去。
“你们在聊什么?”
“沈渡。”沐音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