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音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秒，然后把照片折好，放进口袋。

　　“如果我拒绝呢？”她站起来，仰头看着狼。

　　狼没有回答。他只是打了个响指。

　　苏念椅子下方的红光猛地亮了一下，亮度比刚才提高了好几倍。苏念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直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沐音的拳头攥紧了。

　　“你想清楚，”狼的声音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你的朋友，你的父母，他们的命都在你一念之间。我们要的只是你配合一场仪式。不会疼，不会伤到你。你做完之后，所有人都会安全。”

　　沐音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如果我配合，你们会放了她和我父母？”

　　“我们会让你亲眼看到他们安全离开。”

　　沐音垂下眼睫，像是在考虑。但她的手已经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指尖无声地按在了卫衣袖口内侧那个小小的麦克风开关上。

　　“好。”她说。

　　狼的灰色眼睛亮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沐音的脚边冲天而起。

　　影的速度比他之前在沐音面前展示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快。

　　他直接从沐音的影子里弹射出来，在跃起的瞬间从半透明的猫形拉长成完整的人形，黑色的卫衣在暗红色的灯光下翻飞，金色的眼睛从圆形瞳孔瞬间收缩成两道竖线。那种眼神不像是人，更像是什么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冲破了束缚。

　　他落地的时候，一只脚踩在舞台边缘，另一只脚已经踹向了狼的胸口。

　　狼的反应也快。他侧身一闪，影的脚擦着他的风衣边缘划过。

　　但影的目标本来就不是狼，他只是借那一脚的力量把自己弹向了舞台中央，苏念的方向。

　　“按那个控制箱！”沐音喊了一声。

　　影在半空中扭转身形，一只手已经伸向了舞台边缘那个发着红光的控制箱。

　　但他的手指还没碰到，一阵破风声从侧面袭来……

　　鹰开始动了。

　　金属面具下的双眼锐利如刀，他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一拳砸向影的侧肋。影不得不在空中变向，放弃控制箱，用另一只手格挡。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影被震得后退了三步。

　　其他四个面具人也动了。

　　蛇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沐音的身后，手上缠着一圈黑色的金属丝。狐从舞台侧面的幕布里钻出来，手里握着两根发着白光的短棍。蝙蝠从顶棚的暗处无声无息地降落，宽大的衣袖里滑出两枚黑色的飞镖。

　　以少敌多，沐音没有犹豫。她按下麦克风的开关，那枚小小的金属片在掌心瞬间展开成一柄半透明的短刃，淡蓝色的光芒在她手中流动，照亮了她半张脸。

　　她转身，短刃横切，挡住了蛇的金属丝。金属丝缠在刀刃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

　　“你打不过我们的。”蛇的声音是尖细的女声，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嬉笑感，“乖乖配合，大家都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