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沐音没办法接，她只能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床头小夜灯发出昏黄的光。

　　“影。”她对着空气说。

　　她的影子在地板上晃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从影子的边缘开始，一团黑色的雾气涌了出来，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蹲在窗台上的黑色身影。

　　影没有完全实体化，他只是以一个半透明的、介于猫和人之间的形态出现。

　　金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发着微光，竖瞳收缩了一下，像是在适应光线。

　　“你要问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

　　“黑气腐蚀咒印，你听过吗？”

　　影沉默了一秒。

　　“听过。那是收割者的手段之一。他们会在物品上附着黑气，专门用来探测和攻击能力者。普通人碰到只是小伤，能力者碰到的话，黑气会顺着能量通道侵入体内，污染异能核心。”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你今天差点就碰到了。”

　　“我知道。”沐音坐在床边，“如果碰到了，会怎样？”

　　“轻则异能紊乱，重则……异变。”

　　沐音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你不应该跟特案组合作的。”影的声音很轻，没有指责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

　　“严左的办公室里被装了窃听器，收割者知道你和他的每一次对话。你今天去居民区，他们提前布置好了一切。字条，黑气，还有那个信号发射器。他们在试探你。”

　　“试探我什么？”

　　“试探你的能力恢复了多少。试探你会不会为了救人而冒险。试探你和那两个男人之间的关系。”

　　影的金色眼睛在昏暗中闪了闪：“他们看了你很久了，比你想象的要久。”

　　沐音沉默了很久。

　　“收割者，他们的总部在哪？”

　　“我不知道。”影低下头，舔了舔自己的前爪，那是他作为猫的本能残留。

　　“我只知道‘红门’。那是他们用来标记重要据点的符号。红色的门，不是真正的门，是一种能量印记。你看到那扇门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到了他们的地盘。”

　　“你有办法找到红门吗？”

　　影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着她。

　　“有。但你现在太弱了，去了就是送死。”

　　沐音没有反驳，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那等我强一点的时候，你带我去。”

　　影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然后又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他缩回影子里，从半透明的形态彻底消散。地板上只剩下一团正常的、安静的影子，在夜灯的光线下微微晃动。

　　沐音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余泽说的那个情报贩子，影说的收割者，严左办公室里被窃听的对话，白小尤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灼伤……

　　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拼不成完整的图案。

　　但她知道，这些碎片迟早会拼上。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