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黑色SUV，加上严左、池州，还有四个全副武装的特案组队员。

　　沐音注意到其中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小型信号追踪器，天线亮着绿灯，正在接收数据。

　　“上车。”严左拉开第一辆车的副驾驶门，示意沐音坐进去。

　　白小尤被安排在后座，旁边是两个队员，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

　　白小尤坐进去的时候，壮汉朝他点了点头，中年男人连眼皮都没抬。

　　池州开车，严左坐在副驾，沐音坐在后座。

　　车子驶离特案组，往城郊方向开。

　　“信号源的位置在老钢铁厂旁边的一栋居民楼。”严左翻开手里的平板，调出地图。

　　“三层。周围都是待拆迁的空房，没有居民。如果对方还在，应该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追踪了。”

　　“如果还在的话。”沐音说。

　　“嗯。大概率人去楼空了，但现场可能会留下一些线索。”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穿过城市边缘的城乡结合部，进入一片灰扑扑的工业区。

　　废弃的厂房、生锈的管道、长满杂草的空地，偶尔有一两辆货车经过，扬起一片灰尘。

　　老钢铁厂的烟囱在远处矗立着，像一根生了锈的巨型手指。

　　居民区在钢铁厂东侧，四栋六层楼房，外墙斑驳，窗户大部分已经拆掉了，露出黑洞洞的窟窿。

　　楼下堆着建筑垃圾和枯枝败叶，一辆被拆了轮子的共享单车倒在地上，车筐里长出了一蓬野草。

　　严左让池州把车停在距离最近那栋楼五十米的地方，然后下车，举起望远镜观察了几秒。

　　“没有明显动静。池州，带两个人从左边绕过去，我走正面。沐音，你跟着我。”

　　白小尤凑过来：“我呢？”

　　“你也跟着我。”严左看了他一眼，“别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一行人散开，脚步声在空旷的废墟间显得格外清晰。

　　沐音走在严左身后，白小尤走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她知道他的口袋里没有武器，但他的能力不需要武器。

　　居民楼的一层门洞已经被砖头封了一半，侧身才能挤进去。

　　楼梯间堆着碎玻璃和废弃的衣物，空气中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尿骚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腐烂气息。

　　严左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楼梯扶手，铁锈，蛛网，还有一个新鲜的鞋印。

　　“有人来过。”他把鞋印拍了下来，继续往上走。

　　二楼，三户人家的门都敞着，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墙上的电表箱和地上的垃圾。严左快速扫了一遍，没有停留。

　　到了三楼，刚踏上楼梯转角，沐音就闻到了一股味道。那是一种说不清的、微甜的、带着腐蚀性的气息，她想到影说的“腐败的甜味”。

　　她伸手拉了一下严左的衣角。

　　严左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手电筒的光从她脸上扫过。

　　“有人在上面。”沐音压低声音，“我闻到了。”

　　严左沉默一瞬，并不怀疑沐音的判断，把手电筒直接递给了池州，自己则是掏出了配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