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在炉子前默默地扇着扇子，炭火的红光映在他圆圆的脸上，表情有点复杂。

　　今晚这顿饭，怕是收不到几个钱了。

　　白小尤捂着脸颊走回来，颧骨上贴了一块肤色的创可贴，看起来有点滑稽。

　　他的衣服上沾了灰，膝盖处的裤子磨破了一个洞，整个人狼狈得很，但眸子里却透露着清晰的兴奋。

　　“解决了？”他问。

　　沐音看着他脸上的创可贴：“疼吗？”

　　白小尤摇头，然后点头，然后又摇头，最后说：“不疼。”

　　沐音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

　　“走吧，回去给你找点药。”

　　“不用了，医护人员处理过了……”

　　“碘伏擦得不够，伤口里面可能还有灰。”

　　白小尤乖乖闭上了嘴，跟在沐音身后。

　　余泽走在最后面，经过烧烤摊老板的时候，扫码付了钱，多扫了两百。

　　老板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示，愣了一下，抬头想说什么，余泽已经走远了。

　　白小尤走在沐音旁边，偏着头在跟她说话，声音不大，但能听出语气里带着点雀跃，好像刚才被醉汉揍了一拳的不是他。

　　余泽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子不紧不慢，目光落在沐音的侧影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沐音走着走着，忽然放慢了脚步，等余泽走上来。

　　“余泽。”

　　“嗯？”

　　“你今天干嘛拦我？”

　　余泽偏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不是说了吗，你能量消耗太大。”

　　“就这个原因？”

　　余泽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那只黑猫。”余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你刚收了它，契约还没稳定。如果你这时候再动用力量，它会被你连带着一起透支。它现在很弱，经不起折腾。”

　　沐音愣了一下。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一层。

　　“你连这个都知道？”

　　余泽笑了笑，没有回答，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

　　沐音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然后跟了上去。

　　白小尤跟在最后面，脸上的创可贴在路灯下一明一暗。

　　他看着余泽的背影，又看了看沐音的侧脸，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

　　三人分别回到自己家后，这一天的风波似乎已经褪去。

　　第二天上午十点，沐音准时站在了特案组大楼门口，她抬头看了一眼那面灰扑扑的玻璃幕墙。

　　阳光被云层滤过一遍，落在大楼上像隔了一层纱，不算刺眼，但也谈不上温暖。

　　沐音昨晚睡得并不好，倒不是因为影，也不是因为那个被异变能量感染的醉汉，其实那些事情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让她睡不好的反倒是一些最近才发生的细节，比如余泽拦住她时说的那句话：

　　“你收了那只猫，它现在很弱，经不起折腾。”

　　她当时没反应过来，后来躺在床上反复回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余泽怎么知道她收了那只猫？

　　直觉告诉她，余泽从头到尾都似乎能感知到一切。

　　沐音把这个问题暂时压了下去，推开特案组大楼的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