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音想了想,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那怎么办?”
白小尤看看余泽又看看沐音:“咱们就这么等着他查?”
余泽拿起一串牛肉,慢悠悠地说:“等着。他查他的,我们过我们的。他查到的东西,能用的不多,能公开的更少。”
白小尤不太明白,但看余泽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没再问了。
三个人边吃边聊,盘子里签子堆成小山,炭火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来跳去,映得人脸忽明忽暗。
聊着聊着,话题从严左跳到了公司的八卦上。
谁谁谁今天录音的时候忘词忘得一干二净,谁谁谁把咖啡洒在了导演的鞋上,谁谁谁在配音棚里学猫叫学得太像把隔壁录动物世界的吓一跳。
白小尤笑得前仰后合,沐音也被逗得露出了多天来最爽朗的笑声,余泽坐在对面,看着沐音弯起嘴角的样子,眼底的光比炭火还暖。
气氛正好。
然而巷口那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放开我!你谁啊你!”
声音尖利,带着明显的惊慌和愤怒。
沐音第一个抬起头,目光朝巷口的方向扫过去。
余泽也放下了手里的签子,白小尤还叼着一串烤馒头片,腮帮子鼓鼓地转头看。
巷口那边,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生正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拽着手腕往外拖。
那男人穿着深色的短袖,头发乱糟糟的,走路的步子七歪八扭,明显喝了不少。
女生的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路边的电线杆,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你放手!我不认识你!救命!”
旁边有几个路人停下了脚步,有人掏出手机,有人在犹豫要不要上前。
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冲上去想拉开那个男人,被男人一胳膊肘顶在胸口,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捂着胸口蹲了下去。
“别多管闲事!”男人吼了一声,酒气隔着十几步远都能闻到。
又有两个年轻人上前,一左一右去掰男人的手指。
男人发了狠,一脚踹在其中一个人的小腿上,那人哎呦一声单膝跪地,另一个也被甩开了。
醉汉的力气大得离谱,似乎不受控制一般,整个人异常的癫狂。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举着手机拍,偶尔有人喊一句“报警了报警了”,但真正上前拉架的,除了那个外卖小哥和那两个年轻人,再没有别人了。
女生还在挣扎,手腕已经被掐出了红印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在抖,喊救命的声音越来越小。
白小尤放下了烤馒头片,眉头皱了起来。
沐音静静地看着,但她看的不是那个女生,也不是那个醉汉本人。
她在看醉汉身上那层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一团萦绕其周身的黑气。
淡淡的,如同雾一样,从他的肩膀、头顶、后背上丝丝缕缕地往外冒,不是很浓烈,还有些不稳定。
沐音的瞳孔微微收缩。
又来了。
她放下手里的签子,身体微微前倾,已经做好了站起来的准备。手不动声色地滑进口袋,指尖碰到了麦克风的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