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音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想，在梦里想事情的感觉和在现实中不太一样，思绪像是在水中漂浮，没有阻碍，但也没有着力点。

　　“你是什么？”她问。

　　“异变源灵。”黑猫缓缓开口。

　　“你可以理解成一种能量体。我不是天生的怪物，我是被制造出来的。有人，有组织，在批量制造异变源灵，然后投放到人群里，寻找合适的宿主。我们都是试验品。”

　　沐音的眉心皱了一下。

　　“被谁制造？”

　　“我不知道。”黑猫低下头，前爪不安地在地上刨了两下。

　　“我的记忆是破碎的，我只记得黑暗、疼痛、还有一扇门。红色的门。其他的都想不起来了。”

　　红色的门。

　　沐音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

　　“缔结契约之后，你会怎样？”

　　“我会变得稳定，不需要再寄生在别人身体里。你可以随时召唤我，我可以帮你做一些事情。我的能力……”

　　黑猫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回忆：“和影子有关。我可以藏在影子里，也可以从影子里攻击。现在太弱了，说不准，以后会慢慢恢复的。”

　　沐音看着它，看了几秒。

　　“如果我不答应呢？”

　　黑猫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它的耳朵慢慢垂了下来，尾巴也耷拉了下去，整个猫像一个泄了气的黑色气球。

　　“那我就只能继续在你的磁场里待着，慢慢吸收你逸散的能量。那样的话，我恢复得很慢，也许要好几十年才能重新凝聚实体。”

　　它的声音变得很轻：“我不会强迫你。你已经救过我一次了，我没有资格要求更多。”

　　沐音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黑猫的耳朵尖。

　　黑猫浑身一抖，耳朵本能地往旁边躲了一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贴回来。

　　“没说不答应，只是要先问清楚。”

　　黑猫猛地抬起头，金色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你答应了？”

　　“先说说契约怎么缔结。”

　　黑猫的尾巴嗖地竖了起来，整只猫肉眼可见地激动了起来，但它很快又压住了那股兴奋，清了清嗓子.

　　一只猫清嗓子，画面挺诡异的，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

　　“很简单的，你只需要把能量释放出来，引导我进去就行。就像……就像你在病房里收我的时候那样，但是这次不是收进麦克风，而是收进你的意识里。契约一旦成立，我的能量就和你的能量绑定在一起了。”

　　“绑定？有什么风险？”

　　黑猫认真地想了想：

　　“如果你受伤，我会跟着受伤。如果我受伤，你也会受到影响。但是因为你是主位，你受到的伤害会比我小很多。”

　　它顿了顿，然后继续道：“还有就是，你不能离我太远。如果超过一定的距离，我会变得很虚弱，你也会感觉不舒服。”

　　“多远算远？”

　　“我不确定，要看你的能量强度。你越强，我能活动的范围越大。”黑猫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期待。

　　“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等契约成立之后，我们之间的连接会慢慢加深，你的力量也会反过来滋养我，我会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