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男孩听到她的声音,猩红的眼睛再次转向她。
他的眼泪还在流,暗红色的,混着脸上的血纹,看起来触目惊心。
“妈妈……”
他的声音小了很多,像是力气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抽走:“我好疼……”
他松开了掐着男人脖子的手。
男人的身体软软地滑落,瘫坐在地上,翻着白眼,大口大口地喘气。
脖子上五个深深的指印,黑紫色的淤血正在扩散。
男孩的手垂落在身侧,指尖还在滴血。
他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猩红的眼睛一会儿看向自己的母亲,一会儿看向周围那些举着手机、满脸厌恶的人群。
“我不是怪物……”
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孩子特有的委屈和不解。
“我不是……”
然而,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在意。
在所有人的眼里,他完全就是个怪物,所有人都遗忘了他原本还只是个身不由己的孩子。
“它松手了!快,快趁现在!”
“打它啊!拿东西砸它!”
有人从地上捡起一个硬塑料玩具,朝着男孩砸了过去。
玩具砸在男孩肩膀上的一瞬间弹开了。
男孩的身体晃了一下,猩红的眼睛转向那个扔东西的人,喉咙里又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声。
那股野兽的气息,又回来了。
“不要!”
女人尖叫着扑过去,挡在男孩面前:“不要伤害他!求求你们不要伤害他!”
“闪开!你疯了!那是怪物不是你儿子!”
“你再不让开连你一起打!”
人群激愤,已经有人举起了椅子。
女人死死护在男孩身前,双臂张开,像一只护崽的母鸟。
她的背影单薄得可怜,浑身是血,却一步都不肯退。
“你们要打就打我吧……是我没有看好他……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她的声音在发抖,脊背却挺得笔直。
“但他是我儿子……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我的儿子……”
男孩站在她身后,猩红的眼睛看着母亲的背影。
那双眼睛里,野兽的暴虐和孩子的依恋在疯狂拉锯。
他的嘴唇在动,发出无声的两个字……
妈妈……
就在这时,一道冷静而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特案调查组!所有人后退,立刻!”
严左大步走上前,他的眼神锐利而沉着,步伐稳定,没有一丝犹豫。
池州紧随其后,一手按在腰间的装备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群。
“再说一遍,所有人后退到警戒线外!谁敢动手,以妨碍公务罪拘留!”
池州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那些举着椅子、握着玩具的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退了几步。
严左没有急着靠近男孩。
他在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微微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男孩平齐。
男孩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喉咙里的嘶吼声低低的,像是警告,又像是恐惧。
“你叫小宝?”严左的声音放得很轻,和刚才下达命令时的冷厉判若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