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不要试试设备?”
白小尤略微有些结巴了,急忙帮沐音插上电源,每次和沐音独处,他总会显得更加的紧张:“这台是余总特意让人调的,说音质比其他都好。”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还习惯吗?”
余泽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虽然换上了简约的白衬衫和长裤,但依旧难掩其优雅绅士之感,但至少整个人看起来比先前少了几分距离感。
“挺好的。”沐音点点头,语气平淡。
余泽似乎习惯了她的疏离,也不在意,只是走进来把咖啡放在她桌上:“这是低因的,不会太刺激。你刚恢复,少喝浓咖啡。”
白小尤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唇抿了抿,欲言又止。
余泽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身对沐音说:“今天不用急着接活,先熟悉熟悉环境。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我在五楼。”
说完,他拍了拍白小尤的肩膀:“别耽误沐音收拾东西。”
白小尤不情愿地“哦”了一声,磨磨蹭蹭地往外走,临出门还回头看了一眼。
房间里安静下来,沐音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窗外,便衣还在尽职尽责地守着,而楼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照顾”着她。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杯豆浆和低因咖啡,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有意思。
大厦对面的黑色轿车里,严左放下望远镜,面色复杂。
池州坐在驾驶座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含糊不清地抱怨:
“老大,咱们在这儿蹲了一上午,就看到那丫头进去,然后一堆人围着她转,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的,跟过年似的。”
“你看出什么了?”严左问。
“看出他们公司福利挺好。”
池州认真地说:“还有那个白衣服的小男生,看那丫头的眼神,啧啧,要不是知道是在盯梢,我还以为是偶像剧现场。”
严左没接话,重新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沐音正坐在窗边工位上,白小尤又端了一盘水果进去,苏念也跟过来凑热闹,几个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没有异能量波动,没有可疑对话,没有异常行为。
一切正常得令人发指。
“老大……”
池州终于把烟点上了,摇下车窗吐出一口烟圈:“你说会不会咱们想多了?那丫头可能就是运气好,刚好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
严左放下望远镜,靠在椅背上,眼神深沉。
“运气好一次叫巧合,好两次叫偶然,好三次呢?”
池州哑口无言。
“而且……”
严左看向大厦顶层,那里是余泽的办公室:“她昏迷了两次,醒来后一次从医院悄悄溜走,一次被余泽带回去。一个普通女孩,会这么熟练地躲避调查?”
池州挠挠头,觉得自家老大说的有道理,但又实在看不出什么破绽。
“那咱们还继续盯?”
“盯。”
严左语气笃定:“盯到他们露出破绽为止。”
他最后看了一眼大厦里那道坐在窗边的身影,发动了车子。
“先回去,下午换班的人过来。”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路边,汇入车流。
大厦四楼的窗边,沐音的视线从街角收回,端起那杯低因咖啡抿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化开,她垂下眼睫,继续翻看手里的配音稿件,仿佛窗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