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情况不对,黄梁连忙充当和事佬,“哎哎哎!林涵啊不是你想得那样,尧哥知道今天要见林哥老早就在地铁站等了,就连那一碗炸洋芋也是尧哥让我带的。”
蒋菲虽然看得津津有味但也不至于眼看着起矛盾冲突,她笑着趴在杨涵肩头,“他们这些男生就是这样,你忘了高中那会他们叠罗汉的事?”
高中那会,林霁没有现在这么沉默,也会和男生嬉戏打闹但却不是很喜欢这种叠罗汉的游戏,所以往往会避让着。
偏偏沈尧看不出好歹,每一次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会突发奇想于是乎强行押着林霁坐在他腿上。
结果就是挨了林霁几拳,被同学看到几次后这种行为也就演变成了关系不和,互相看不顺眼。
两人都心知肚明不是众人看到的那样,偏偏也不做解释,说的人多了就好似两人真的针锋相对般。
几人都这么劝说,杨涵也不再孤注一掷担忧的看了眼林霁后便也没有说什么了。
最后这事也就当玩笑被揭了过去,吃完后几人要面对的就是分别,黄梁勾着林霁的脖子不肯撒手,“林霁,今晚就去我那里住。你回五华区的酒店也麻烦,虽然我明天要上班,但我下班后就去找你保证不会让你觉得无聊的。”
蒋菲自然不可能开口留林霁,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但她却可以留杨涵,她双手扶在杨涵的肩上诱惑道:“我家有可多周边,你跟我去。我让你随便挑。”
闻言杨涵顿时兴奋起来,不一会就敲定下来了。而男生那边就不这么好说话了,黄梁想着见一面少一面林霁也不常留昆明,因此格外珍惜这次见面。
沈尧从始至终没说话靠在墙边看着林霁推搡拒绝,内心暗自窃喜,在黄梁再次开口说话之际他开口打断了黄梁劝解的话,“住我那,我明天不上班。”
林霁顿时觉得头大,他再次重复先前的话,“我在五华区定了酒店的,东西都在那里。去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打个车就过去了。”
话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正当林霁以为事情就这么解决了的时候,就见黄梁一副思索良久的模样十分正经的说,“林哥,你住尧哥那吧。我明天上班没办法好好招呼你。”
直到现在林霁才真正的体会到了课本上那一句心如死灰是什么意思,他自然不会自作多情认为沈尧真心实意的想留自己,无非是有些话不方便说要单独解决罢了。
想到这里他也就没有先前那么犹豫,左右说完事情就回住处现在不过是做个表面工夫的事情有什么难的?
“好。”林霁没有再推脱。
沈尧挑了挑眉显然没有想到林霁这么快就同意,显然他并没有想找林霁说往事的想法。
知道林霁有去处后黄梁松了口气,云南人刻在骨子里的留客可真是要命。
几人很快便分开了,沈尧带着林霁走在路上也没有说目的地就好似平日里面的散步一样,“去官渡古镇嘛?”
林霁点头,幻想中的沈尧质问并没有发生他一时有些摸不清头脑问,“你不应该聊聊我们的事情?”
“林霁你变了好多。”沈尧皱着眉头陈述,这不是空口无凭。
今天见到林霁时就发现他有些不自在,面对黄梁他们也只是处于一个融洽的位置并不会让人太在意,就好似自动隐身般在这些交际里格格不入。
黑夜使得路灯将两人的影子照得格外长,并肩的行走着显得那么亲密,心却隔着好远的距离,两公里的距离算不上远,看着璀璨的灯光林霁始终没有回答沈尧的话,他自言自语着,“官渡古镇的商业化越来越严重了。”
沈尧却格外认真的回答他,“25年你离开那会就已经很严重了,还是怀念我们高中那阵啊。你记不记得金刚塔那里有一只孔雀?其实我们小那会才好玩,周末啊好多人都聚在官渡古镇唱山歌。那只孔雀好像是10块还是20块张合影,当时没来及一块拍,现在可好,一张也没有了。”
林霁双手垂在身侧听着沈尧的话脑海中也渐渐浮现了些过往残影,但并不真切,索性不再逼自己去想,“沈尧,我们该说说我们的事了。我累了,想回酒店。”
充满现代化的官渡古镇,霓虹灯闪耀着边上的寺庙充满了滑稽的感觉可沈尧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他唇角染上笑意眼里说不清楚是笑还是什么,他问,“我们的事情?”
林霁点了点头。
“林霁,我们之间你还想说些什么?我不是很有耐心。”沈尧终于把见面以来隔着的那层薄纱不带一丝温柔的撕开了,将里面鲜血淋漓的事实展露在两人面前
林霁似乎愣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对不起。”
“你知道的,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沈尧把玩着手腕上的手链完全没有看林霁但内心却格外的紧张,珠子碰撞发出的声响在沉默的两人间显得那么突兀。
沈尧始终觉得当年的事情缺少真相,至少他和林霁都是被瞒着的。
林霁不是会冲动处理事情的人,这个人太敏感了做什么决定都要在内心里复盘八百来回才肯真正实属。
他责任感太重了以至于当年沈尧没有收到信息时也只是当做是村镇没有信号。
又或者一个恶作剧来看。
直到这个人真真切切的消失在了自己的生活中。
“你是不是忘记了很多事情?”沈尧发出疑问。
林霁有些恍神他皱了皱眉垂下眼脑海中浮现出往日的场景,指尖被他无意识的攥得泛白。
“还要再逛逛吗?”
“我想再逛逛。”
“好。”
两人沿着小吃街一直走到了挂许愿牌的地方,橙黄的灯光照在一块块五颜六色的牌子上,也许有些心愿也实现过。
“25年你离开后,我来这挂过一个牌子,你猜我写得什么?”沈尧很平静的说。
林霁对上沈尧的眼睛内心不自觉颤了颤,“什么?”
“回到樱花语的樱花树下重新来过。”
